郑老幺,男,65岁,中等个儿,黑瘦,额头上有二道深深的皱纹,短短的胡碴看上去很凌乱,有些业已白了,像藏着雪,挂着霜,岁月在他脸上似乎很沉重。文革中被木罗豁去膝盖,成了残疾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。
[阅读全文]
癸酉年秋月某日,云淡风轻,远山出岫。我雇一小船溯两河口逆水而上,深入豫南的红石林林场,采访在此隐居二十余年的两位大学教授。其中一位叫俞梅先,是地矿学家;一位叫陈初祠,国家稀有金属专家。我在莽莽苍苍的山上等了三天,没有见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位的面。林场建在海拔1800米以上的几座大山上,树木挺拔,泉冷流响,虎啸猿嚎,野雉横飞,一片世外桃源。来接我的舟子说,20年前,这里可是寸草不生的童山秃岭啊!问其故,舟子便详道其原由。
[阅读全文]
你看我这摊点,生意清淡,工商、税务、河道管委会等四五个部门,都来收费,一年有二三个月是替他们干的。过去,我因为理发,遭了大罪,被遣返回乡;现在,却赶不上潮流了。什么摩丝、拉发、镂空……总之,学也赶不上趟。
[阅读全文]
我的家族都是长寿人,我母亲50多岁时得了场病,放倒宅子上的一棵百年老楸做棺材,棺材放在院里40年,风吹日晒,都要朽了,母亲90多岁才去。我10年前害了一场大病,村人说,不中了,办后事吧。家里给我置了一口白茬棺材,但我只到了望乡台上转悠了一圈,又回来了。做了棺材没用,放在屋内盛粮食。年轻时受那么大的罪,吃那么多的苦,都熬过来了。现在条件好多了,哪能说死就死?
[阅读全文]
姜鸿猷,70岁,干瘦的小老头儿,斑白的胡须一缕缕在胸前飘。面部干涩枯燥,但眼睛湿润而明亮。好讲古说古,他的牛屋里常有村人聚集。没人的时候,夜里常拿半部旧版的《三国演义》,凑灯前看,并不戴眼镜。我去时,他正给牛添最后一次夜草,牛嚼夜草时,牛铃铛正有节奏的响着。检讨书是写在绿色的稿笺纸上的,天头印有“中国共产党涅阳县国营林场”。
[阅读全文]
针对时下的奢靡之风,曾经几经人生跌荡的骆宾基,满腹牢骚,感慨无限。他对我说:“过去为生存而生存,人几近蜕化与动物等同,人生的意义就是但求温饱而已。那时是一种极‘左’思潮支配社会。现在改革开放了,物质充裕,但也陷入了奢侈的迷途,社会乱象丛生。人人只为自己,社会公德和良知都荡然无存。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,像我们这代人,看不惯又岂其奈何?为了一口饭吃,发生了多少人间惨剧。我仅给你举一个例子。胡志狗,为吃而遭大罪,入大狱。为吃而死于非命。” 骆宾基,矮胖的小老头,步履蹒跚,走路已现出老态。“文革”中曾入狱多年,后平反。
[阅读全文]